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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2P爆雷潮波及實業 已有多家實業公司受到影響

來源:中國建筑施工企業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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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月P2P網貸平臺爆雷引發的“多米諾骨牌”效應還在持續。

    這不僅影響著整個網貸行業本身,而且開始波及實體經濟,誘發了其他行業的資金鏈危機。

    7月31日晚,爆出北京鄰家便利店168家門店突然關閉的消息。多條線索顯示,這與近期爆雷的上海P2P網貸平臺善林金融被查封有關。鄰家便利的主體鄰里家(北京)商貿有限公司在一份“告知函”中坦承,“公司目前公司賬戶內已無可支配資金”,且稱,無法與法人和股東取得聯系,待警方下一步處置。

    就在同一日,北京尚品國際旅行社有限公司也被爆出拖欠員工百萬薪資、資金鏈出現問題、突然倒閉的消息。有消息稱,或因與其關系密切的春曉資本在P2P領域投資失利有關。

    因P2P網貸平臺爆雷誘發資金鏈斷裂,也開始蔓延至一家做路由器的實體公司身上。8月2日凌晨,極路由創始人王楚云有心無力,發表的一封公開信中直接聲稱,由于國內整個P2P金融市場都在洗牌,一個月內幾千家P2P公司出現問題,公司的合作伙伴i財富也發出兌付困難通知,并以“非法吸收公眾存款罪”被立案,受此影響,公司正常經營活動受到極大影響。

    王楚云的公開信傳播開來,獵豹移動首席執行官傅盛還在朋友圈轉發了關于極路由現金斷裂的消息,配文稱:“誰認識王楚云,我想幫幫他”。

    創投領域的大多數融資源自P2P網貸平臺,這些實體公司相繼陷入資金鏈困境,很大程度上映射出當下P2P網貸平臺的集中爆雷對于創投領域的影響。業內人士告訴本刊,爆雷潮還在繼續,這意味著未來或許會波及更多的創業公司。

    網貸之家數據顯示,截至2018年7月底,P2P網貸行業累計平臺數量達到6385家(含停業及問題平臺),其中問題平臺累計為2286家,本月新增問題平臺165家。創近一年以來新高,這個數字還在不斷增加。

    回歸這個行業本身,大量P2P網貸平臺正面臨生死危機,其中高返利平臺尤甚。

    6月21日,高返利網貸平臺聯璧金融等因逾期兌付問題、經營不善而被停業立案偵查。至此,四大民間高額返利平臺(唐小僧、聯璧金融、錢寶網、雅堂金融)全線陣亡。

    在此之前的6月16日,曾三番五次更換身份定位的P2P網貸平臺“唐小僧”被上海警方立案偵查,定性為非法吸納公眾資金,涉案金額高達750億元。“唐小僧”案影響大、涉案人數眾多,成為引發這一輪P2P網貸平臺兌現危機的導火索。

    7月,危機來勢更猛。16日,永利寶平臺員工在官微聲稱董事長和CEO被爆出失聯,請投資人報警,待償金額10億元。18日,爆出擁有“國資系”背景的網貸平臺金銀貓清盤、銀豆網實際控制人失聯。

    平臺逾期、跑路、經偵介入、清盤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橫掃整個行業。

    P2P是英文“peer to peer”的縮寫,譯為“點對點”借貸,資金端和資產端通過P2P網貸平臺快速連接,借貸雙方可快速確立借貸關系并完成交易。當下,這個行業被賦予了驚慌與悲觀的色彩,多位接受《中國企業家》記者采訪的投資者認為這個行業遭遇了“黑暗時刻”。

    危機降臨,這個行業里一些合規經營的P2P企業卻不斷傳來好消息。6月19日,宜人貸宣布獲得投資銀行高盛提供的3.24億元資金。7月5日,付融寶宣布完成來自萬家樂控股股東的8億元戰略融資。一些要求匿名的P2P網貸平臺正準備上市,有的已經遞交了招股書。網貸天眼數據顯示,截至7月31日,今年上半年共有6家互金企業向港交所提交了招股說明書,其中3家已成功上市,另有2家通過借殼上市的方式登陸了港股資本市場。

    經歷了此次生死危機后,P2P網貸行業將走向何方?

    投資者之殤

    2018年7月13日,深圳P2P網貸平臺投之家爆雷。7月底就要升級當爸爸的劉羽化(化名)損失了16萬元的奶粉錢,這是他畢業工作三年以來的所有積蓄。

    2015年4月29日,劉羽化從網貸之家得知了投之家并注冊了三個賬號,他決定只選擇1個月周期的短期理財產品,預計借款年化率在7.2%左右,4月他投進去了2000元,5月又投了6000元,6月他投了12000元 到當年年底,他累積獲得收益9231元。穩定的高收益也讓他選擇復投模式,前后共投入126萬元,期間多次提現、到賬正常。

    7月13日晚,劉羽化點開微信,投之家投資人群突然跳出一個消息說“無法正常提現”。劉羽化慌了,趕緊打開投之家APP,將尚未提現的16萬元提現到銀行卡,至今他一直未收到提現成功的短信。

    注冊前,劉羽化從網上研究并核實了網貸之家創始人徐紅偉的資料和平臺模式,還見過投之家CEO黃詩樵,這令他對投之家有了安全感。

    近一個月頻繁的加息券,理財顧問的電話“轟炸”,也曾令他有過疑慮。他戲謔地問道:“力度這么大,是不是要跑路了?我給黃總(黃詩樵)發消息,他都沒回復的。”理財顧問安撫他,“怎么會跑路?網貸之家現在占投之家45%股份 ”7月9日,劉羽化在14萬元的賬戶基礎上追加投了2萬元。

    一直信任的平臺瞬間崩塌令他猝不及防。很快,身懷六甲的妻子也得知了投之家出事的消息。這16萬元,劉羽化和妻子原本計劃用做孩子的備用“奶粉錢”,其中包括用來給父母養老的積蓄5萬元、岳母的2萬元。

    同樣的事,猝不及防地發生在28歲的公務員楚鹿銘(化名)身上。2018年7月16日,還在上班的楚鹿銘接到男友的電話,“永利寶老總跑了”。她不相信,直到親眼看到一筆7月17日到期的1萬元款項躺在賬戶里,始終無法成功提現。

    2018年3月,楚鹿銘用其他網貸平臺的回款6萬元購買了永利寶年化率10%的半年期產品。近一年,她在上海永利寶網貸平臺上共投入了32萬元,這是她和男友準備用來結婚買房買車的錢。

    在頻頻爆雷的P2P行業,這樣的故事幾乎每天都在上演。倒閉潮令投資者從“高息暴富”的迷夢中驚醒。作為連接資金端和資產端的借貸中介平臺,亦稱陷入了一場詐騙迷局,“我們可能碰到了這個行業最大的連環詐騙。”投之家董事、網貸之家創始人徐紅偉自首前在一份告知投資人的錄音中如是說。

    7月14日,警方以“涉嫌集資詐騙”對網貸平臺投之家立案偵查,投之家的投資者紛紛嗤之以鼻,“他(徐紅偉)才是最大的騙子。”真相尚未揭曉,信任被平臺風險不斷磨蝕的投資者,和眾多維權人一起日夜奔走呼號。目前,已經報案的劉羽化和楚鹿銘每天都在尋找微信群、QQ群以外的維權途徑。

    危險信號

    在投之家這場風暴中,30歲的楊鴻如(化名)既是運營者,也是投資者。

    因網貸之家的背書及家人的介紹,加上這個平臺多年的“良好信譽”、及時回款和平穩運行,入職投之家一年的楊鴻如共投入近100萬元。和其他網貸平臺相比,投之家的借款年化率并不算高,一個月的產品年化收益率是7.2%左右,三個月的是8.2%左右,六個月的9.5%左右,一年期的則為10.5%。

    據楊鴻如介紹,大家看重的是投之家的“良好信譽”,每天都有新用戶進來,成交量也保持著穩步上升。“數據好看,公司看起來一片欣欣向榮,我們相信公司,投資人也很相信我們。”以致于平臺爆雷時,楊鴻如“整個人有點懵”。

    事后回想,他向《中國企業家》坦承投之家確實存在一些“危險信號”。一是2017年11月,投之家擬被一家新疆的上市公司收購,后來擱置,具體原因不詳;二是2018年春節后,按照行規,平臺資產端本應處于匱乏狀態,但公司的資產來源卻異常的多。此外,對于平臺采取私下簽標達成協議的做法,他一直質疑這些協議是否真實存在。

    “逾期不是一兩天的事。2018年春節之后的標的確有點多,或許有存在假標的因素。”投之家一位市場部不愿具名人士告訴《中國企業家》。記者向投之家市場部的一位中層管理人員求證,對方稱不方便回應此事。

    楊鴻如認為,投之家最后一段時間投放加息券的力度確實比平時頻繁。和搭進去16萬奶粉錢的劉羽化一樣,其他投資人在接到大量加息券的推廣鏈接時也曾提出懷疑,但后來他們也都沒有繼續深究背后的原因。

    據一位長期研究網貸行業人士介紹,加息券是P2P網貸平臺通過利息補貼返還投資人對應收益的一種方式,所產生的收益會在投資項目完成放款后,自動以獎勵的形式發放到投資人賬戶中。

    加息券的方式自網貸平臺誕生初期就存在,是多數P2P平臺吸引新用戶注冊和促使原有用戶增加資金投入的重要途徑。“這一直是個灰色地帶,任何高返利形式的借貸都帶有一定‘龐氏騙局’的色彩。”上述長期研究網貸行業人士說。

    據悉,網貸行業誕生初期伴有大量“團長”(現稱為“羊毛黨”),通過加息券拉人的方式增加平臺用戶數。每個“團長”注冊10個以上的賬號,但這些賬號不一定都被盤活,投資偏短期,火速撤退。劉羽化向《中國企業家》記者坦承,自己曾用三個賬號向親朋好友發加息券,共邀請了300多人加入投之家。

    業內人士稱,在網貸備案延期的背景下,問題平臺如果存在頻繁股權變更、超過正常范圍的大幅度加息券行為,這些信號都是導致這些平臺最終倒閉的誘因。而這些危險信號也暴露了這個行業的一些問題。

    2018年6月底原本為網貸平臺備案最后時間點,但備案卻被再度延遲。

    楊鴻如第二天才去當地派出所報警,警方令其多次往返。心力交瘁的他說今后不會再進入這樣的平臺,“沒有披露出來的數據才是最重要的,也是最危險、最可怕的。”

    行業大洗牌

    投資人信心受挫,導致行業洗牌加劇。

    進入7月,幾乎每天都有爆雷的消息傳出,這牽連到一些原本合規運轉的網貸平臺。一位要求匿名的待上市P2P網貸公司CEO告訴《中國企業家》,近日問題平臺集中爆雷導致他的平臺投資額直線式下滑。

    體現在數據上,正常運營平臺數量和資金凈流入雙雙驟減。網貸之家的最新數據顯示,僅2018年6月,P2P網貸行業正常運營平臺數較上月減少了44家,創2018年以來新高。而資金凈流入為56.56億元,創下了2016年以來的最低值。

    但這并不是P2P網貸行業歷史上最黑暗的時刻。

    自2007年中國首個網貸平臺拍拍貸上線以來,資本對這個行業的青睞催生了一系列撮合中小企業及個人借貸的P2P網貸平臺。2010年后,網貸平臺的數量從早期20家左右增加到240家,到2016年7月,市場上已有約4628家網貸平臺。“那時候三五個人一湊,就能成立一家互聯網借貸公司。”一位早年從事P2P網貸營銷的人士告訴記者。

    經歷了早期野蠻生長后,國內的P2P網貸行業于2013年10月迎來行業的第一次洗牌,彼時大量的網貸平臺跑路、倒閉。上述早年從事P2P網貸營銷的人士稱,當時很多公司給投資人的利率高達30%,采用高返利方式吸引投資者,自帶“龐氏騙局”特點,“騙錢最快的公司早上成立,下午跑路”。

    2015年下半年,P2P網貸行業又爆發了迄今為止最大規模的一次倒閉潮,期間超過1000多家平臺倒閉。其中一家名為“e租寶”的互聯網金融平臺因涉嫌非法集資被查封,涉及人數90萬,涉案金額高達745.11億元。

    2016年“8·24”網貸新政出臺前夜,當時的業內也認為P2P網貸遭遇了行業的“至暗時刻”,97%的網貸平臺將要被淘汰或轉型。“P2P已死,有事請燒紙”的論調一度在網上盛傳。10月,中央連發7篇文章,全面整治互聯網金融行業,整個行業進入大調整、大洗牌時代,這一年也被稱為“P2P網貸行業監管元年”。

    歷史何其相似。不過,相比外界所說的行業“黑暗時刻”,微貸網CEO姚宏更愿意將今年這輪倒閉潮定義為P2P網貸行業的“陣痛期”或一場“淘汰賽”。

    “陣痛期后,經營不合規、難以為繼的平臺將會被淘汰出局,留下的將是大數據風控管理和智能獲客能力強、成本控制好的合規平臺。”姚宏告訴《中國企業家》。

    銀保監會主席郭樹清在6月14日的陸家嘴(15.410, 0.00, 0.00%)金融論壇上談到非法集資時表示,“高收益意味著高風險,收益率超過6%的就要打問號,超過8%的就很危險,10%以上就要準備損失全部本金。”

    高收益必然與高風險相伴,而風控問題則成為P2P平臺存活的關鍵。

    在風控這個問題上,姚宏認為在互聯網時代,大數據風控的核心是人的征信。“不同于銀行的優質借款人,P2P網貸行業面臨的借款對象更多的是‘次級借款人’,這對平臺的風控能力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在經歷幾輪倒閉潮后,對于P2P網貸平臺的定位,91金融聯合創始人吳文雄認為,作為傳統金融的補充,P2P網貸平臺應回歸“小而美”的定位,“服務某個垂直領域,規模小一點,控制好風險”。涌泉金服CEO張椿則認為,聚焦核心企業的供應鏈是一個不錯的出路,能讓風控體系在很大程度上得到保障。

    問題平臺不斷倒下,P2P行業在經歷了多輪大洗牌后,合規運營的平臺將崛起,接下來,這個瘋狂的行業,其格局會越來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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